温芸下车时, 感叹西广路确实变了很多。这里在去年建了整个路唯一的一所小学堂,也是大安最后一个建起小学堂的路。

严玄清和丁水对小学堂的招生非常重视,纵使白直们好说歹说,也总有人不愿意送自家孩子去上学。

“上学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家种地,等再大几岁,就是家中的顶梁柱了!”

“就是,你们说得再好听,上学的束脩不也是钱吗?”

“不上不上不上。”

“上学有什么用处,我都知道,那都是成绩好的才能继续读书,我们家里的孩子哪里比得上城里的孩子,如何考的过,不如就在家种地呢。”

“就是就是,学会种地好歹以后饿不死,那要是读书读一半,回家来地也不会种,那以后不就完了吗?”

“你们若是不让自家孩子上学,那以后的政策福利便只能轮后了,确定吗?”

“哎哟,县衙欺负人啊!”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白直们都是读过书的,哪里遇过这等刁民。

也有人害怕以后得不到优待,就打算只送家中一个儿子去读书。白直若是再多劝两句,

他们便真情实感地哭诉:“不是不送孩子去读书,实在是家中种地需要帮衬。如今我家郎君在水泥厂工作,家中还有三个孩子、两个老人要养,三个孩子都送去读书,我们如何负担得起啊!送这一个已是极限了,若是他没读出名堂来,我们不也亏得很吗?”

遇到这般实话实说的,白直倒也说不出什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