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家长们守在谢文娘的院子门前,将孩子接走后,谢文娘正准备关门。

一个带着颤抖,饱含难以置信的呼唤自身后响起。“文娘……当真是你?”

谢文娘疑惑转头。

王念珍正泪光盈盈地望着她。

“念珍阿姊?!”谢文娘手中的门栓落地。

“是我!文娘!是我啊!”王念珍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疾步上前紧紧抓住谢文娘的手,声音哽咽,“苦了你了……这些年,苦了你了!”

谢文娘泪如雨下,抬手拭去脸边水痕,“再苦,也都过去了。如今托县主的福,日子还算能过。”

两人相拥而泣,哭诉这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哭了许久,王念珍才渐渐收住,她体贴地不去追问过往,只小心地替表妹擦着眼泪。

“文娘,”她握着谢文娘的手,语气却带着期盼,“跟我回去吧?你自幼失了爹娘,是在我家养大的,阿娘和阿父无一日不念着你。”

谢文娘吸了吸鼻子,眼神却坚定:“阿姊,我哪里都不想去。这安平县主治下很好,我只想留在这里。而且过两日我还得去一趟津南路,哪里的青楼女郎刚被解放,县主选了我们几个人过去安抚和开导她们。”

“好好好,你那儿都不去,阿姊不逼你。回头我带阿父和阿娘来看你。我方才瞧见你这院子好多小郎君小女郎,这是作何生意?”

第107章

方盛每日在矿区干着最累的活, 已接近心如死灰。

他在心中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他的主公,不知道他的主公会不会因为他的迟迟不归来而感到疑惑。

方盛很是惭愧,自己没能将这里一切的情报带回去。

若是有机会逃走, 他一定要告诉主公, 安平县主是一个十分恐怖的人,甚至连愚蠢的胡人都对她听之任之。

胡人甚至学会了告密,这对吗?

不过想归想, 方盛依旧得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