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英不识字,不懂那些什么仁主暴政的,她只知道能让她吃饱的就是好官。

土豆和红薯每日都能领,新来的县令是个女郎,为人很和善,笑起来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吕云英很喜欢这位县令。

因为这位文县令,大棚搭起来了,竟然还不要百姓的钱,只需要等收获以后拿土豆和红薯去抵就好了。

吕云英的丈夫段高兴如今帮着修作坊,每日能得十文钱的工钱。

段高兴笑的合不拢嘴,第一次见给官府做活还发工钱的。

入夜了,两人在一起商讨未来。

吕云英指了指匣子里的铜板。

“我今日拿土豆和红薯去县衙抵大棚的债,有多的。县衙里的人非给我算成钱,说这是规矩。你说这安平县主手下怎么这么多好规矩呢。”

段高兴:“那作坊建好了,说是要招工,到时候你去试试能不能招上。”

吕云英理了理头发,“这作坊说是什么染料作坊,主要是卖给陵州和黎县那边的人。”

段高兴就叹气:“黎县那边的人最是富了,什么土豆红薯棉布都是那边先实施的,黎县已经没人穿麻布衣服了,都是棉布衣服。”

吕云英啧了一声,“这得多不缺吃喝才会拿钱去买染料染布的颜色啊。”说完又补了句。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也买。”

段高兴点点头,睡前嘀咕了一句,“要是安平县主早点来就好了,咱们哪至于过这么久的苦日子。”

第二日,吕云英从地里回来,就听见隔壁的读书人在吵吵着要去陵州读什么夜校。

“现在若是想做官,我这个年纪,夜校便是唯一的出路,我将家中的钱都带上,前去陵州读书吧。”

读书人的父母一边不舍儿子,一边更不舍儿子拿走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