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被命令采摘白絮。
须卜言全家都是属于贵族领地平民,就连姓氏都是跟着胡人贵族, 故而全家都姓须卜, 草原不能农耕,她们自然搞不清楚开花和结果的区别。
也不知道这白絮要用作什么用途。
须卜言伸手捏了捏柔软的白絮,用汉话夹杂着胡话说道, “母亲,这絮好软,是可以吃的东西吗?看着不像啊。”
须卜蓓急忙开口,“不管这是不是能吃的东西,我们都不可以吃。”
“我当然知道,母亲,我就是好奇,中原有太多地方和草原不一样了。”
胡人女郎们一边说话一边采摘,摘了足足一天。
这些摘好的棉花被送到纺织厂,轧棉,弹棉,但却不搓成棉条,也不纺纱。
这些棉花弹松散以后,会拿来卖给黎县的百姓,作为冬季填充在衣服夹层里做棉衣用。
石金看着这些弹好的棉花,觉得有些恍惚。
去年虽有火床,但她出门的时候还是穿着夹芦花的麻衣,冻的整个人瑟瑟发抖,那时候的她想,家中比以前暖和,已是很好了。
想不到今年冬季之时,百姓们便能穿上这样的棉衣了。
不光百姓,县主府的人也穿。
婢女与家丁的工作服早已换成统一的棉布,婢女们也去买棉花,回来缝在工作服的夹层里,便是一件轻薄保暖的工作棉衣。
至于家丁们没有针线手艺,本想花钱请人缝制,但现在黎县的女郎个个都有活计,没有活计的也不过是女童与年长的阿婆,女郎们哪里还有时间帮人缝补,家丁们便请婢女们帮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