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娘告退离去,那小布袋子棉花的种子已交给梁年,她会安排播种。

今日天气很好,春光明媚,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摇娘踏出林肆的房门,目光直视向前,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那个身着麻衣的小小身躯,背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背篓,弯着腰割麻,坐在大盆前洗麻,成日里在野外,一张脸花的不成样子,身上的麻衣也脏兮兮的。

小小的身躯一边洗麻,一边难耐地搓了几下手背,自言自语。

“为什么百姓就只能穿麻衣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又便宜,又舒适的布料吗。”

父母只会将她洗好的麻收走卖钱,并不会倾听她所说的半个字。

没有人知道,小小的她也曾暗暗发过誓,将来一定要造出又便宜又舒适的布料,让百姓再也不用穿刺人的麻衣。

但一切都随着弟弟的出生,她被卖入牙行而结束。

摇娘向前迈了两步,对着那个认真洗麻的小女孩说。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既便宜又舒适的布料,而你,也会成为造出这种布料的人。”

天气升温,百姓们收麦子时也更有劲。

只是挑水时,人人都说,“哎呀,这挑水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等那水车造好,就能自己灌溉了。”

去到河边挑水的郎君脸上都带着笑,瞧见一同来挑水的人都互相调侃。

“往后在这河边可碰不到你了。”

“我昨日去孙匠人家门口瞧了,他和他徒弟干活干的可卖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