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水灾和地动失去家人以后,他早已是一具行尸走肉,被这位县主买走做死士,也是天意。

他是打心里感激这位县主的。

一条命而已,他愿意以命相报。

郭自戳了戳正在神游并且已然下定决心放弃生命的钟地厌小朋友,“地厌,待会午食有鸡蛋吃。”

“鸡蛋?什么鸡蛋?”钟地厌回过神来。

郭自的神情显然要激动的多,“钱阿婆替我们讨了赏回来,今日午食每人都能得一个鸡蛋呢,那可是鸡蛋,我都多少年没吃过了。”

郭寒正和从印儿正与旁边的小朋友说话,一起学了一段时间的规矩,孩子们之间早已互相熟稔。

每一个人眼里都难掩对鸡蛋的渴望。

从印儿年纪最小,奶声奶气地问:“我还没吃过鸡蛋呢,鸡蛋是什么味道呀。”

郭寒小时候吃过,但是记忆太久远,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庄园配有一个小厨房,每日会有厨娘带着食材来做大锅饭,孩子们每人一个专属陶碗和筷子,吃完以后自己洗碗。

钟地厌端着自己的碗,排队打饭。

在被钱遂教导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学的非常规矩,饭前饭后要洗手,吃饭要排队,发言要举手,这些都是基本。

今日的伙食依旧是一碗麦饭,一勺油炒过后油亮的菘菜,还有孩子们期盼的水煮鸡蛋。

钟地厌吸了吸鼻子,今日的菘菜是用猪油炒过的,很香。

用餐也有专门的区域,孙匠人虽早就得了林肆的订单,框锯也是差点锯出火星子,才将这颇具学校食堂的长桌椅制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