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回应林肆什么,她一开始以为林肆是个在黎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郁郁寡欢的贵女。

但林肆来黎县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做的事情和所见的成效却让她羞愧和佩服。

梁年惭愧的同时,又豁然开朗。

只要是百姓真的能过上个好年,不管林肆让阿娘做什么她都再也不会去偷听了!

梁年双手搅了搅手指,最终真诚道:“下官替黎县百姓,多谢县主。”

林肆正好喝完梅子汤,将碗放在桌子上,“黎县是我的封地,百姓亦是我的子民,我怎可看子民挨饿受冻?”

梁年哽咽。“县主所言极是。”

整个黎县的百姓都知道了即将要推广两件新农具的消息,百姓们捏着修建庄园的钱,没一个人说这个钱不该花。

但农具的价格迟迟未公布,大家心里打鼓,若是修庄园得的钱够还好,若是不够,那便有些麻烦了。

石金正在院子里补石头和康竹青的麻布衣裳,突然听外头有孩童稚嫩的吆喝声音,而且声音还不小。

“踏犁和耘荡的价格定下来了,只要一百五十文,另外五十文由安平县主出钱做主,免去了。”

尖针险些刺到石金的指尖,几乎是瞬间,石金立刻放下衣服夺门而出。

这些孩童不是这个巷子里的,但是也不妨碍石金跑上前去抓住一个小郎君。

石金喘了两口气,认真地问:“小郎君,你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陌生的孩童眨了眨眼睛,“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