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经代掌神界、风光无限的主神，此刻面色灰败，周身神力紊乱，显然正承受着寂灭源核反噬带来的巨大痛苦。

然而，当他看到缓步走来的琮渊时，眼中依旧迸射出怨毒与不屑的光芒。

霍昭迈着与其稚嫩外表极不相符的从容步伐，走到囚笼前，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客气。

她与兄长苏砚，乃至父母琮渊和苏槿，历经数世轮回，饱尝分离之苦，其源头皆是眼前之人所谓的“安排”。

“苍昊，”霍昭的声音清脆，带着幸灾乐祸，“这寂灭源核反噬的滋味，可还受用？”

苍昊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猛地抬头，目光却越过霍昭，死死盯住后方淡然静立的琮渊，嘶声道：

“琮渊！你他妈的……就因为一朵花！竟然放弃了‘归一’！那可是与道合真、与宇宙同存的至高境界！无数神祇求而不得的终点！”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难以理解与鄙夷。

在他，乃至许多古老神祇看来，摒弃私情，化入大道，成就无我，才是至高追求。

可琮渊竟然自愿生出六根，这些世俗才有的东西。

琮渊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不见他有丝毫动作，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的神威轰然压下！

“噗——”

苍昊如同被亿万钧山岳砸中，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地，一口金色的神血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那恐怖的威压让他连抬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我不杀你，”琮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是因当初我默许你稀释我的创世气运，之后接替神界之主位。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