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放弃了挤进去的念头,默默退到操场边缘一处稍高的看台栏杆旁。

这里相对清静,可以远远看到舞台的全貌。

就在这时,扩音设备里传出了一个冷冽而清晰,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透过喧嚣,精准地落入她的耳中。

是霍琮在演讲。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沉稳有力,讲述着关于责任、信念与守护。

内容严肃而富有感染力,引得台下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可苏槿却什么都听不清了。

在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传来一阵尖锐而熟悉的绞痛。

这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剧烈,让她几乎瞬间白了脸色,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冰冷的金属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微微喘息着,视线却固执地、贪婪地锁定在远处那个挺拔如松、冷峻如峰的身影上。

痛,是真切的痛。

可奇怪的是,伴随着这锥心的痛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眷恋与满足感在悄然蔓延。

她痛着,却也在……享受着这能如此清晰感知到他的时刻。

她就那样扶着栏杆,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承受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直到霍琮言简意赅的演讲结束,对着台下微微颔首,转身走下舞台。

剧烈的疼痛随着他声音的消失而缓缓消退,但那种空落落的悸动却留了下来。

苏槿松开已经被她握得温热的栏杆,脸色苍白,带着一丝疲惫和恍惚,缓缓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情绪失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