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极轻地抚过她的眉心，想要将那抹褶皱抚平。

他知道，她的痛苦，源于对另一个灵魂碎片同等深沉却无法圆满的爱。

这份认知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口，不致命，却持续地泛着微疼。

他赢了这场争夺，却似乎也让她的心缺了一角。

深夜的私人会所顶层，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隔着水晶烟灰缸对坐，窗外是沉睡的城市，室内只有威士忌倒入冰球的清脆声响。

霍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率先打破沉默：“她睡得很不安稳。”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兄长，声音低沉，“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霍琮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没有回应霍安的话，反而抬起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

“你说，”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认真，“如果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她的爱人，是不是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空气瞬间凝固。

霍安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他迎上霍琮近乎偏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可以试试。”

“我也觉得，只有你彻底消失，阿槿才能真正安心。”

兄弟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谁都没有退让。

这一刻，温情脉脉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底下最原始而残酷的占有欲。

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每个人都沿着各自的轨迹前行，仿佛那夜的冲突从未发生。

然而，暗流始终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