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血脉亲情割不断,如今苏槿贵为天子,他们便是皇亲国戚,合该去京城享受泼天的富贵。
“快!快把那匹新织的锦缎带上!进宫去见槿儿,总得穿得体面些!”
赵氏的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兴奋。
然而,在一片忙乱与憧憬中,唯独一人异常平静——苏瑞。
如今的苏瑞,早已不是昔日黄家屯那个只能靠着小聪明和重生先知勉强挣扎的少女。
她凭借出色的管理能力和对业务的精通,已升任云州官营造纸作坊与纺织作坊的总厂长,手握重权,掌管着数千工人的生计和新朝重要的经济命脉。
面对家人催促她一同进京的劝说,苏瑞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京城,我便不去了。”
“陛下予我重任,将如此重要的产业交托于我,我岂能因私废公,弃之不顾?
我的价值在这里,在每一张出产的纸张里,在每一匹织就的布帛中。
做好分内之事,为陛下守好这云州基业的一份产业,便是对陛下最好的尽忠。”
她选择留在云州,并非不愿亲近苏槿,而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位如同神祇般的主公心里,真正的看重是什么
——是能力,是价值,是实打实的贡献,而非虚无缥缈的血缘亲情。她更愿意用实实在在的业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赢得应有的地位。
站在造纸作坊高高的阁楼上,苏瑞能俯瞰大半個厂区。眼前是一片井然有序的繁忙景象:
数十间巨大的厂房整齐排列,水车隆隆作响,为捣浆的石碓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