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方毕,他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翻滚着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浓烈爱意,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阿槿……”

“不许纳其他男人……一个都不许!”

“不然……”他喉结滚动,语气危险而认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此时的苏槿早已被卷入情潮的漩涡,神智迷离,哪里还说得出完整的话来,只能依偎在他滚烫的胸膛前,发出细微而破碎的呜咽声。

水波再次激烈地荡漾开来,掩去了一池的旖旎与霸道至极的占有。

数日后,金殿之上,气氛凝重。

蜀王识时务,早已携亲眷入京,受封安乐侯,做个富家闲人。

而靖王,虽最终在霍琮兵临城下的威慑下颓然投降,被迫举家迁入京城,心中却积满了不甘与怨愤。

此刻,他正跪在殿前,老泪纵横,痛陈霍琮罪状:“陛下!陛下明鉴啊!罪臣已然归顺,献土称臣,然霍……然君后竟仍不肯放过罪臣那可怜的次子!他……他竟在阵前,将吾儿……吾儿……”

他泣不成声,仿佛真是一位痛失爱子的可怜父亲,“罪臣自知过往有罪,然稚子何辜?君后如此善妒狠戾,岂是……岂是一国君后应有的德行啊!”

有了靖王牵头,一些早已对霍琮专宠、权势过重心存不满的臣子也纷纷出列附议,言辞恳切,仿佛全然为了朝廷纲常:

“陛下,君后确有功于社稷,然阵前擅杀已降之亲王嫡子,于礼不合,恐寒了天下归附者之心啊!”

“君后掌兵已久,性情刚烈,如今更……更……长此以往,臣等恐其功高震主啊!”

“陛下,君后当母宽容仁厚,君后确实……略显善妒,恐非社稷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