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教习的是一位面色和善的娘子,她拍了拍那闪着寒光的铁家伙,声音清晰地对新来的女工们说

:“姐妹们,这叫‘缝纫机’,是主公赐下的‘神物’。用脚踩动踏板,手扶着布,针就会自己上下飞走,缝得又快又齐整,比咱们手缝强十倍!大家都要好生学,以后咱们县里兵士百姓的衣裳,可就指望它了!”

一下午,二丫就沉浸在这新奇的学习里。

从最初的笨手笨脚,到后来能勉强让针脚连贯,她学得格外认真,因为这活儿干净、不累,还能坐在屋里。

到了傍晚,放工的哨声响起。

二丫跟着人群来到广场上排队打饭。

当轮到她时,看着那笸箩里一个个雪白、喧软的大馒头,以及木勺舀进她碗里那带着油花和几片菜叶的烩菜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面馒头!竟然是白面馒头!还有油水的菜!

她几乎是颤抖着接过碗,走到一旁,也顾不得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麦香的甘甜、那久违的油腥味,冲击着她麻木已久的味蕾,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吃到最后一个馒头时,她强忍住继续吃掉的欲望,小心地用手帕包好,藏进了怀里——弟弟年纪小,得多吃点。

吃完饭,她和爹娘在约定的地方汇合。

只见爹娘脸上也带着久违的红光,眼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丫儿,吃了没?吃的啥?”娘拉着她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