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过去,蚊虫滋生,瘴气弥漫,路况泥泞不堪,车马极易陷落!你是想让大家还没被羌人追上,就先病死在泥潭里吗?不懂就别乱指挥,这会害死所有人的!”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村民们的共鸣,大家对沼泽洼地天生恐惧,纷纷觉得苏瑞说得对极了,看向一身利落男装、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苏瑞时,目光里不禁带上了几分信服和赞赏。
再看向依旧纤尘不染的苏槿时,则露出了不满和轻视,觉得这闺阁小姐果然只会纸上谈兵,瞎指挥。
面对指责和质疑,苏槿并未慌乱,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平稳:“瑞妹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西南方确有沼泽,但我们无需深入。
我记得县志曾有记载,西南方向约百里处,有一处被遗忘的旧官道遗迹,虽已荒废,但路基尚存,绕过沼泽直通一处名为‘黑水峪’的峡谷。
那峡谷易守难攻,内有暗河水源,且背靠大山,物产虽不丰沛,但足以让我们暂避兵祸,休养生息。
而东南山林,看似安全,实则路径不明,更容易迷失方向,且羌族溃散的小股骑兵同样可能窜入其中,风险未必就小。”
她顿了顿,看向里正和众人,缓缓道:“沼泽是屏障,亦是掩护。正因其难行,追兵才不会轻易选择那条路,而我们若能找到旧道,反而安全。
与其闯入一片看似安全却充满未知的山林,不如选择一条虽有险阻但目标明确的生路。”
这一番分析,结合了地理志记载,利弊权衡清晰,顿时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静!
方才还觉得苏瑞分析在理的人,此刻都露出了茅塞顿开的神情。
里正猛地一拍大腿:“对啊!黑水峪!老朽年轻时似乎也听老一辈提起过!那地方确实隐蔽!怎么就给忘了!苏槿小姐言之有理!沼泽是天险,能挡追兵!”
形势瞬间逆转。苏宇也若有所思地点头:“槿妹妹博览群书,心思缜密,此法确实更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