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又找到闷头编筐的父亲:“爹,您砍的柴,大半都送去了大伯屋里给堂哥取暖吧?您编的筐,卖的钱是不是都给了奶奶,最后又变成了堂哥的笔墨纸砚?

我们二房辛苦一年,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一句好话都没有,只有嫌弃。”

苏老二动作停住了,昏暗的光线下,他古铜色的脸上肌肉抽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这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第二天,吃饭时。

王氏照例将稠粥和唯一的咸蛋推给苏宇和苏槿。

苏瑞突然开口:“奶奶,我爹昨天劈了一天的柴,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这咸蛋,能不能给我爹分一半?不然他没力气,明天怕是砍不动柴了。”

饭桌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苏瑞,她从未在饭桌上开过口,更别提提要求。

王氏脸一沉:“丫头片子插什么嘴!你爹干活不是应该的?”

“我爹干活是应该的,”苏瑞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但吃饱饭也是应该的。要是爹累倒了,家里的柴谁劈?水谁挑?地里的重活谁干?难道让读书的堂哥去吗?”

这话戳中了王氏的软肋,她可以嫌弃二房,但不能耽误大孙子的前程。

她脸色变幻,最终极其不耐烦地掰了半颗咸蛋,没好气地递进苏老二碗里:“吃吃吃!干点活就要吃要喝!”

虽然过程难堪,但这是二房第一次“争”来了东西。苏老二看着那半颗咸蛋,心里五味杂陈。

苏瑞知道,彻底改变在于经济独立。

她开始利用前世模糊的记忆,带着妹妹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