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狂热的戏迷一早闻讯,特意从邻镇赶来,只为能亲眼见一见这位只存在于戏文和传闻中的“玉郎君”。
车子终于在朱家门口停稳,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欢呼与惊叹声浪般迭起。
车门打开,先是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出,随即,一道清隽的身影从容现身。
沈玉知并未穿着戏台上的华服,只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衫,外罩墨色呢绒大衣,却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清贵逼人。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剔透,眉眼间仿佛含着远山的烟岚,疏离又动人。
他仅是立于车旁,目光淡淡一扫,便似有光华流转,令周遭喧嚣都为之寂静了一瞬。
当地的百姓何曾见过这般人物,一时皆看得呆了,张着嘴忘了言语。
而戏迷们则瞬间陷入疯狂,激动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拼命向前拥挤,试图更近一些。
幸而沈玉知身旁自有精干的随行保镖护卫,苏槿派出的护院也及时上前维持秩序,硬生生隔开狂热的人潮。
沈玉知对此恍若未闻,只于入门之际,略略停下脚步,朝着门外众人方向微微颔首,姿态礼貌却疏离。
随即,他便在那重重护卫下,转身步入了朱家那扇缓缓合上的大门。
当苏槿端坐于大厅主位,望着那抹清隽身影向自己走来时,两人目光相接,竟不约而同地扬起唇角,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苏槿随即起身,主动迎上前,径直握住沈玉知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沈老板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沈玉知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应道:“苏夫人,您太客气了。”
两人的手并未松开,苏槿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此处不便,不如移步书房详谈?”
“正合我意。”沈玉知颔首。
一进书房,门甫一合上,方才那份名角与东家的疏离客套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