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琮喉间猛地溢出一声低吼,再抑不。
次日清晨,丫鬟端着水盆进屋伺候,才一推门,便见霍琮正坐在床边系着衣扣,惊得手一颤,险些将水盆摔落。
霍琮却神色如常,低声吩咐:“让她再多睡一会儿。”
丫鬟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只连忙点头,悄步退下。
昨夜霍琮近乎失控,直至凌晨三点方歇,苏槿显然早已筋疲力尽。
一大早,前来朱家拜年的庄户络绎不绝,大多领着孩子
——朱家历来备有花生瓜子,供来拜年的孩子抓上一把。
今年霍琮早向朱志晟传过话,说苏槿昨夜未能安睡。
因此朱志晟独自在前厅招待,他们也未如往年一般清早赶往朱家祖宅祭祖,愈发显出一种无声的疏离。
孩子们今年惊喜地发现,盘子里除了瓜子花生,竟还有糖果,并且任由他们抓取,大家激动坏了。
近午时分,苏槿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前厅。霍琮第一个迎上前,伸手将她接了过来。
朱志晟关切地问:“嫂嫂身体可还好?”
苏槿只淡淡应道:“无妨。”
正在此时,门外下人疾步来报:“东家,孙飞宇带了一群人,说是特来给您拜年。”
苏槿与霍琮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她任由霍琮半扶半抱着坐入椅中,平静吩咐:“让他进来。”
孙飞宇一进门便高声贺道:“给大奶奶拜年了!”
他身后跟着刘巧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始终低着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