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若她真有此意,他拼尽一切,也定要成为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

就在这心思各异的微妙时刻,一名下人又匆匆来报:“东家,门外有位姑娘求见,说是……来找二少爷的。”

那姑娘被引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阴丹士林蓝旗袍,外面罩着件做工精致的羊绒大衣,虽颜色低调,但料子和针脚都显出家境不俗。

只是发丝略显凌乱,大衣肩头沾着些许未拍干净的尘土,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仓惶与疲惫,像是匆匆赶路所致。

她见到朱志晟,未语泪先流,拿出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动作间隐约露出一截白皙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与她“逃婚”的窘迫似乎有些微的不协调。

她哽咽着,声音轻柔却带着受过良好教育的咬字:“志晟……家里突然要让我与一位素未谋面的人定亲,我实在……实在无法接受,心里慌乱得很,只好冒昧来寻你……”

这番说辞情真意切,姿态柔弱,那上乘的衣料和隐约可见的首饰却暗示着她并非真正走投无路。

细微之处透出的养尊处优,与一个真正仓皇出逃、生怕被家人找到的少女形象,有着难以言喻的微妙差别。

然而朱志晟一见她落泪,顿时心疼不已,所有疑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温声安慰,全然信了她这番遭遇。

然而,站在一旁的苏槿和霍琮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姑娘的说辞或许能骗过心思单纯的朱志晟,却瞒不过他们。

她看似柔弱,但步伐间隐约带着训练过的痕迹,眼神深处的警惕与惊惶,绝非仅仅因为逃婚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被什么追逐时才会有的神情。

但苏槿并未立刻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