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变得极为严肃:“枪身和这些机括结构,虽然复杂,但依靠现有铁料和工匠,多试几次或许能成。

可这子弹……需要大量铜材,更别提上面标注的这些……硝酸、硫酸,还有自行蒸馏提纯的酒精,用以制成‘硝化棉’作为发射药?这些材料和方法,闻所未闻。”

“材料之事我自有计较,你暂且不必忧心。”

苏槿语气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当前首要之事,是集中全力将枪身和各部分零件打磨出来。其余的,我来想办法。”

两人就此埋首于图纸之中,就着昏黄的灯火反复推敲、测算,这一研究便直至深夜。

霍琮逐渐沉浸其中,甚至凭借某种模糊的本能,开始在原图上进行修改优化。

当他终于解决了一个关键难题,兴奋地抬头想询问苏槿:“您看此处若是这样修改,是否更……”

话语戛然而止。

他发现苏槿不知何时已以手支额,靠在桌边沉沉睡去。

烛光柔和地勾勒着她恬静的侧颜,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清冷的神色被睡意柔化,显得毫无防备。

霍琮瞬间放轻了所有动作,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贪婪地凝视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能够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看她。心潮涌动间,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真美。

鬼使神差地,他俯身向前,极其轻柔地将一个克制而虔诚的吻,落在了她的额间。

温软的触感传来,霍琮才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惊醒,迅速直起身子,

心脏狂跳不止,既懊悔自己的孟浪,却又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柔情与决心在胸腔内澎湃涌动。

他凝视着她安睡的容颜,在心中立下无声的誓言:无论前路如何,他愿倾其所有,一辈子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