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观换道长了?"卖炊饼的老汉手一抖,芝麻撒了满地。

"该不会是那群畜生又想出什么新花样骗钱吧?"布庄伙计嘀咕着,被掌柜狠狠瞪了一眼。

柯珩擦拭刀刃的手微微一顿。

他比寻常百姓更清楚,那玄清观仗着皇宠,这些年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去年县学同窗的妹妹被掳走,全家告到知府衙门,反倒落了个诬告的罪名

"柯小哥,"隔壁李寡妇挤到摊前,红着脸道,"后日后日可要同去观礼?"

她手指绞着帕子,眼角余光不住地往他脸上瞟。

"多谢嫂子美意。"柯珩客气地笑笑,将切好的猪肉递过去,"在下还要照看铺子。"

待人群散去,他望着玄清观方向若有所思。新道长?莫非真有什么变故?

暮色四合时,柯珩再次叩响自家院门,指节都敲得泛红,里头却依旧无人应答。

秋风卷着枯叶擦过他的衣摆,他盯着紧闭的门扉,胸口一阵发闷——这已是第二日被拒之门外了。

牙行租客这般做派,未免欺人太甚。

他攥紧拳头,转身朝肉铺走去,青石板路上脚步声格外重,

夜风送来远处玄清观的钟声,他咬了咬牙。

等明日玄清观事了,定要找那牙人说道清楚,这院子——

不租了!

玄清观前人潮如涌,百姓们惊愕地发现,往日那些趾高气扬的道士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往来忙碌的素袍女冠。

她们眉目沉静,正将观内神像擦拭得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