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早当周依然提议带大家参观自家四合院时,黄屹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
他本该和其他年轻华侨一样回酒店处理公务,却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参观队伍。
"阿屹,你居然对老宅子感兴趣?"黄老爷子拄着拐杖,浑浊的眼里闪着诧异。
这对祖孙关系向来疏离,上次交谈还是为金矿开采权的事争执。
黄屹冷着脸没回答。
他厌恶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就像厌恶西装上沾染的胡同里的尘土。
但当斑驳的院门推开那一刻,所有烦躁突然凝固——
槐树下站着个穿粉色碎花衬衫的姑娘。
阳光穿过叶隙在她身上洒下光斑,衬得那截纤细的脖颈如羊脂玉般莹润。
她微微仰着脸,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间,樱唇不点而朱,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杏眼
——清澈得能映出人影,却在与他视线相触的瞬间,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清明。
黄屹呼吸一滞,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
更诡异的是,他心口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穿越千年的宿命重逢。
"这位是?"他脱口而出,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西装内袋里的怀表突然发烫,烫得他心尖发颤。
周依然脸色瞬间煞白。
她急忙插到两人中间:"黄先生,这是我们院邻居家的远房亲戚。"随即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在场人都能听见:"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有些痴傻您还是离远些好。"
几位老华侨闻言叹息,摇头惋惜这绝色容颜竟是个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