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空而行,衣袂翻飞如流云,在万千跪拜的视线中迤逦远去。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天际,贵族们才惊觉头顶金冠忽然轻了许多。
有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有人慌忙检查自己是否少了什么"零件"。
但更多农奴仍朝着佛光消逝的方向长跪不起——他们的掌心还残留着圣洁的暖意。
那座象征着压迫的古老宫殿,在琮渊回首的刹那无声崩塌。
尘烟未散,一座琉璃为瓦、白玉为阶的新殿已拔地而起,檐角金铃在风中轻响,宛如佛陀低语。
寝殿内,苏槿被轻放在云锦堆叠的榻上,刚要开口,就被琮渊封住了双唇。
"等"她的疑问碎在唇齿间。
琮渊的吻落在她耳际,带着令人战栗的佛息:"专心。"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是下了咒。
苏槿忽然失了力气。
他的手掌抚过之处,仿佛有什么从肌肤渗入血脉,将她的神识都染成绚烂的霞色。
远处新殿的金铃叮咚作响,竟与她的心跳渐渐同频
纱帐无风自动,将满室春色掩在灯光里。
直到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苏槿倚在琮渊怀中,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衣襟上繁复的云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
“昭昭……她?”
琮渊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她垂落的一缕青丝,轻轻把玩。
“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