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喉结动了动。

"你们先回实验室。"他把资料塞给同伴,自己则是开车走了。

车驶过华谊大厦的玻璃幕墙,倒影里忽然闪过几个黑衣人。

领头的正拿着对讲机说什么,胸前华谊的工牌晃了晃。

周延皱眉——这些人,分明是往税务局方向去的。

推开雕花木门时,茶香混着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苏砚坐在最里间的光影交界处。

"华谊要倒了。"他开门见山,推来一份文件。

周延瞳孔骤缩。

纸上赫然是华谊近五年偷税漏税的流水,最后一页签名处,王振海的名字墨迹未干。

"谁给你的"

白瓷茶盏在檀木桌上轻转半圈,氤氲热气模糊了苏砚的眉眼。

"王振海想做空苏氏然后收购,"他指尖抵着杯沿推向周延,"我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茶水在杯壁晃出细小涟漪,周延盯着那圈波纹:"公司机密为什么告诉我?"

苏砚忽然蹙眉,目光落在纹丝未动的茶杯上。

周延会意,仰头饮尽。滚烫茶汤滑过喉管,灼得心口都发烫。

青瓷盘盏陆续铺满整张花梨木桌时,服务员捧出白釉酒壶。

周延太阳穴突地一跳——这分明是北地最烈的烧刀子。

"三十年的陈酿。"苏砚腕骨一翻,琥珀色酒液便悬成细线,"陪我喝高兴,项目我投。"

他仰头饮尽时,喉结滚动的水光映着烛火,酒渍沾在唇上,红得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