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出发时,村里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
霍琮坐在后座,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村庄,突然觉得这场面莫名熟悉——就像他当年在华尔街,故意用百元美钞点雪茄来测试那些所谓合作伙伴的嘴脸。
"去年刘家退过三次亲。"苏槿突然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放在膝上的龙凤镯礼盒,"你说他们为什么偏偏看上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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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堂屋里,龙凤喜烛才燃到三分之一。
"再加三十万。"刘父突然敲了敲礼单,震得茶盏里的水纹一圈圈荡开。
"我闺女是正经本科生。"他斜眼瞥过苏宇粗糙的指节,"总不能比村东头老王家嫁初中毕业的闺女还便宜。"
刘家弟弟正摆弄着苏家送来的最新款iphone,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姐夫,这内存才256g?我们系主任都用1t的!"
他踢了踢装三金的锦盒,"还有这镯子,不够粗,我还想要个九号电动,我们班同学都骑那个。"
"小宇!"刘母假意呵斥,手上却把礼盒往怀里拢了拢,"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家燕妮在大学可是学生会干部"她意有所指地瞄向门外那辆沾着鸡粪的宾利。
霍琮注意到,刘燕妮始终低头刷着手机。
她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某个微信对话框停留许久,锁屏照片是两个穿学士服的年轻人头挨着头。
"共同语言很重要。"刘燕妮突然抬头,目光掠过苏宇因为劳作晒的黝黑的脸,"比如我最近在读博尔赫斯"
"读个屁!"苏宇猛地拍案而起,震翻了茶盏。
褐色的茶水在礼单上洇开,像幅丑陋的地图。"你们家当我是冤大头?"他一把扯松领带,露出脖颈处晒出的泾渭分明的黑白线。
刘父脸色顿时铁青:"怎么说话的!当初可是你们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