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婶子摘的。"她把粗布包裹的药包往前递了递,眼睛却盯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川断和骨碎补,要文火"

苏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年轻小伙子的掌心滚烫,烫得孙寡妇心头一跳。

她这才发现,当年跟在她身后捡麦穗的毛头小子,如今手指关节已经粗粝得硌人。

"明天就要定亲了。"孙庆猛地抽回手,声音比晒干的草药还脆生,"你这是干啥?"

月光下苏宇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我你知道的,我不想的。"

他攥着药包的手指节发白,"家里催得紧,你只要愿意,我"

"我不愿意。"孙庆打断得又快又急,像在害怕自己会后悔,"我只把你当弟弟看。"

这句话像把钝刀子,在两人之间划拉出一道看不见的血痕。

孙庆低头整理晒药的竹匾,指甲缝里还嵌着采药时沾的泥。

她闻得到苏宇身上新衣裳的棉布味——那是为明天定亲特意置办的。

"以后别说这些话了。"她转身往屋里走,背影单薄得像张剪纸,"代我问婶子安。"

苏宇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抓住一缕带着药香的风。

月光把他的影子钉在原地,而孙庆的窗户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

灯影里,她正把什么东西塞进炕头的木匣子——那里面装着三年前苏宇送她的,一支已经干透的野蔷薇。

而此时,苏文斜倚在霍琮房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锐利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