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对了，"霍远突然转身，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争执不存在，"奶奶念叨好久没见你了，让你今晚回去吃饭。"

霍琮望向落地窗外，沪市的天际线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知道了。"

霍家老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霍琮松了松领带，瞥了眼腕表——这场所谓的家宴已经持续了一小时十七分钟。

"小琮，朱妍刚从伦敦读完ba回来。"

霍老太太第四次提起这个话题，银筷子点了点那道纹丝未动的清蒸东星斑，"正好能帮你打理海外业务。"

朱妍适时地露出微笑，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她今天特意穿了身雾霾蓝套装，连指甲都是低调的裸色——资料上说霍琮讨厌艳丽的颜色。

"霍总的科技园项目我很感兴趣。"她将剥好的虾放进霍琮碟中，"尤其是半导体"

"我吃好了。"霍琮突然起身，餐椅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满桌佳肴里，只有他面前那碗白米饭少了一角。

霍老太太手中的汤勺"当啷"砸在碗沿："站住！送朱小姐回家。"

车库里的感应灯次第亮起。

霍琮拉开宾利车门，皮质座椅在寒夜里泛着冷光。朱妍刚要坐进副驾，后座车门却"咔"地自动解锁。

"我习惯一个人坐前面。"他发动引擎，语气比车外的十二月寒风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