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泉涣还未来得及反应,脖颈突然一凉。

吴悦的剑锋不知何时已抵在他喉头,而女帝正用狼毫笔,慢条斯理地蘸着砚中墨。

"以你的聪明才智,若不打什么歪心思,封你做下一任宰相都是有可能的。"苏槿在诏书上重重划下一笔,"可惜,你走错了路。这样心思缜密,却心思阴狠的人,不管你有多大能力我都不会再留你这个祸患在身边。”

吴悦的手已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苏槿凝视着跪伏在地的张泉涣,目光扫过他刻意熏染的衣香——那与她宫内的龙涎香竟有七分相似。

案头的密折还摊开着,上面详细记载着此人这半年来往太子乳母房中安插眼线的证据。

"拖下去,杀了吧。"苏槿轻描淡写地挥手,仿佛在吩咐处置一件旧物。

"陛下!臣——"张泉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吴悦的动作快如闪电。她一个箭步上前,带着铁护手的手掌死死捂住张泉涣的嘴。"遵旨。"她冷声应道,另一只手已扣住他的咽喉。

张泉涣剧烈挣扎着,昂贵的锦袍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他瞪大的眼睛里映出苏槿淡漠的侧脸——女帝正专注地批阅奏折,朱笔在宣纸上划出刺目的红痕,连头都未抬一下。

殿门重重合上时,苏槿才搁下笔。

她望向窗外盛放的木槿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的砚台,有些可惜,此人确实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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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朱雀大街的薄雾还未散尽。

百姓们踮脚张望,只见女帝的九凤銮驾竟破例出了皇城,缓缓停在城门处。苏槿一袭天水碧常服,发间只簪了支木槿银钗,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媳妇等候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