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高坐龙椅,指尖轻点扶手,目光扫过沉默的苏博永。

这位昔日的权相低眉顺目,仿佛对满朝议论充耳不闻。

自女帝登基以来,他已学会审时度势——这个女儿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棋子,能让苏家屹立朝堂已是大幸。

"诸卿倒是热心。"苏槿忽然轻笑,玄色龙袍上的金凤纹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不过"

她缓缓起身,九凤步摇垂下的玉珠轻晃:"朕以定下婚约,下月初六成婚,就不劳诸位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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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巡礼

午时三刻,三十六名红衣侍女手持宫灯开道。当九凤銮驾出现在长街尽头时,整条朱雀大街突然安静了一瞬——他们的女帝今日竟未戴冠冕,只用一支木槿银簪松松挽着发,玄色婚服上金线绣的凤凰在阳光下振翅欲飞。

"陛下!"卖豆腐的孙婆婆突然冲出人群,枯瘦的手高举着一双虎头鞋,"老婆子没什么好东西"

侍卫刚要阻拦,苏槿已示意停驾。她俯身接过虎头鞋时,袖中落出半块咬过的梅子糕——正是去年寒冬,她扮作商妇替孙婆婆讨回铺面时,老人硬塞给她的那块。

人群顿时爆发出欢呼。不知谁先起的头,百姓们纷纷将准备好的吉祥物件往銮驾上抛:老农捧出的新麦穗、绣娘们连夜赶制的百子帐、甚至有几个孩童扔上了心爱的拨浪鼓。

跟在凤驾后的李琮勒住缰绳,银面具下的唇角微扬。他看见有个跛脚少年正拼命往前挤,手里攥着本《水经注》——正是三年前苏槿微服私访时,亲自为这个治河民夫之子讲解过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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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内外

礼部尚书张泉涣站在观礼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精心准备的《贺表》还揣在袖中,上面"愿陛下择贤立后"的字迹已被汗水晕开。忽然听见身后两位刺史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