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为首的将领抱拳,声音不卑不亢,"太后娘娘已在金銮殿等候多时。"
苏博永整了整衣冠,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回头看了眼马车内的夫人,苏母眼中含泪,却对他轻轻点头。
踏入宫门的刹那,苏博永的脚步微微一顿,瞳孔骤然紧缩——地上未干的血迹蜿蜒如蛇,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白玉阶。那是昨夜宫变的痕迹。
满身是血的秦姜身穿盔甲按剑立于丹墀之下,更令人心惊的是,殿中站着的朝臣竟不足平日三成,且多是些年轻面孔,那些熟悉的老臣不是横尸当场,便是踪迹全无。
宗室竟被清洗得如此干净?!
金銮殿上
苏槿一袭素白凤袍,端坐在龙椅之侧。她未戴珠翠,只在发间别了一支白玉簪,清冷如霜。见苏博永入殿,她缓缓抬眸,眼底无悲无喜。
"丞相。"她轻唤,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博永跪地行礼,额头触地:"老臣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苏槿指尖轻点案几,"昨夜宫变,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她顿了顿,"丞相以为,该立何人为新帝?"
苏博永猛地抬头,正对上女儿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突然明白了——
这盘棋,从未脱离过她的掌控。
苏槿缓缓起身,素白的凤袍下摆扫过龙椅扶手上未干的血迹,她指尖轻点。
"诸位。”
苏槿声音清冷,却在寂静的大殿中如惊雷炸响,"大周立国二百载,历经十二帝。而今"
她站起身,吹落在一旁的发丝,在晨光中泛起墨玉般的光泽。
"该换新天了。"
殿中众臣哗然!有人瘫软跪地,有人惊恐后退,更有几个老臣欲要开口,但玄甲军森冷的刀锋,立刻让他们恢复了"镇定"。
苏博永浑身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大周这是要姓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