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夜里宫门被巨木撞开的声响震彻云霄,火把的光亮将夜幕撕开一道道猩红的口子。
誉王一身戎装策马而入,身后是黑压压的赵家私兵于兵部在离京城不远定州的军队,铁甲碰撞声如雷轰鸣。
"陛下与太后秽乱宫闱,失德于天!"誉王高举染血的宝剑,声音在宫墙上回荡,"本王今日便要清君侧!"
周景熹手中的朱笔"啪嗒"掉在奏折上,墨汁晕开一片狰狞的黑色。他猛地站起,却又腿软地跌回龙椅:"不不可能赵尚书是朕的亲舅舅"
苏槿冷眼看着这个方才还在兴致勃勃讨论围猎的帝王,此刻竟抖如筛糠。
她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书卷:"陛下,叛军已过玄武门了。"
"对对!"周景熹突然抓住苏槿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迸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你快去与他们解释,我们是清白的"
苏槿冷冷抽回手,玄色凤袍袖口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此时出去,陛下是让本宫送死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还是说,陛下觉得本宫该替您挡这一刀?"
周景熹喉结滚动,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砰——"
殿门被暴力破开,沉重的楠木门板砸在地上发出巨响。赵伟知带着一身血腥气踏入,身后跟着二十余名手持利刃的私兵。他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舅舅!"周景熹从龙椅上滑落,竟真的膝行着爬到赵伟知脚边,颤抖的手抓住对方的衣摆,"朕朕可以退位,只求留朕一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龙冠歪斜,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