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博永手一抖,茶水泼湿了衣袖。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度沉静的少女,突然觉得陌生——这还是那个被他当做棋子送进宫的女儿吗?
"丞相放心。"苏槿轻轻放下茶盏,脆响如刀出鞘,"您现在可以回去挑选人手,来填补赵家空出来的位置了。"
原来他一直没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听着她疏离的话,苏博永有一瞬感觉到难受,更多的却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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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昭国皇宫的李琮展开吴婕妤密信。
夜风轻拂,烛火摇曳。
李琮斜倚在龙纹软榻上,墨发未束,只随意披了件玄色单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尚未痊愈的伤——那是他为寻药引,独闯北境雪山留下的。
李琮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突然溢出一声低笑。
烛火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跳动,映照出眼底难得一见的愉悦。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
他原以为养了只金丝雀,没想到竟是只小狐狸。
在长乐宫那副温顺模样——低垂的睫毛,轻抿的唇角,连告别的语调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现在看来,全是演给他看的!
昭帝喝完药他打量着儿子难得松懈的模样,忽然挑眉:"方才在看什么?笑得那般"斟酌了下用词,"春心荡漾。"
李琮指尖一弹,密信轻飘飘落到昭帝膝上:"被您未来儿媳当猴耍。"
"好个厉害的丫头!"昭帝拍案大笑,震得案上棋局乱颤,"难怪你连岁贡都不要了,原是拿去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