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盯着自己官袍上磨损的绣线,想起去年为凑足岁贡,连官署的炭火钱都削减了三成。
太常寺卿的玉笏微微发颤,他分明看见昭国武士腰间新配的连弩闪着寒光,那射程足以在城下直取殿上人性命。
看来今年又要紧衣缩食了。
苏槿指尖轻抚过珊瑚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喜欢是喜欢,就是觉得还不够。"
宇文拓自是知道李琮对这位的心思,便客气问“那太后觉得,怎么样才够?”
"本宫对这些金玉之物虽欣赏,却更在意百姓温饱。"
苏槿缓缓起身,玄色凤袍逶迤及地,"若昭国真想为本宫庆生,不如将今年岁贡分发给大周百姓如何?"
满殿哗然!
宇文拓脸色骤变。
这分明是要昭国放弃岁贡!他急声道:"太后说笑了,岁贡乃两国邦交之——"
"使臣方才不是说,这是给本宫的'生辰礼'?"苏槿轻笑,眸中寒光乍现,"既是礼物,自然由本宫处置。"
周景熹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在龙椅扶手上掐出深深凹痕。
他从未想过,这个被他视为深宫傀儡的小姑娘,竟敢在两国邦交的生死关头,以如此刁钻的角度撕开一道口子。
殿中老臣的呼吸都凝滞了。
太常寺卿的玉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却无人敢去捡。
"太后娘娘心系百姓,乃大周之福"镇国将军秦姜突然出列,重重跪地叩首,官帽下的白发颤得厉害。
大臣们震惊不已,秦姜素来不喜官场党派之争,在朝上自然更是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