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突然被掀开。苏小蒙端着铝饭盒站在门口,盒里杂粮粥的热气糊住了她瞬间阴沉的脸色。
"彭浩哥"她声音甜得发腻,眼睛却盯着王梓桐篮子里剩下的那张饼,"我给你熬了粥。"
王梓桐不慌不忙从篮底又摸出个饼:"苏同志也吃点?"她将饼放在王彭浩钢笔旁,"新磨的白面,加了鸡蛋。"
老会计的烟杆在桌沿磕出闷响。他眯眼瞧着两个姑娘明枪暗箭,又看看埋头猛吃的王彭浩,突然嗤笑一声。
窗外偷看的村妇们哄笑起来。不知谁喊了句:"王知青,白面饼就杂粮粥,别噎着!"
王彭浩的耳朵红得滴血,却把两张饼都揽到自己面前。
他当然知道王梓桐的心思,可那又怎样?苏小蒙会为他熬粥,王梓桐能弄来稀缺的白面——横竖都是他占便宜。
晨露未晞时,楚琮已经背着竹篓从山上回来。猪圈里的黑猪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立刻哼哧哼哧涌到食槽边——那里已经堆满带着露水的鲜嫩猪草,每根都掐去了粗茎,嫩得能掐出水来。
苏槿推开养猪场的木栅栏,正看见楚琮弯腰往食槽里倒清水。军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溅在草叶上,映着朝阳闪闪发亮。
"楚同志。"她倚在门框上轻笑,"你这算不算抢我工作?"
楚琮手一抖,木桶磕在食槽边上。他不敢回头,只闷声道:"顺、顺手的事。"
苏槿慢悠悠晃到他身边,突然伸手摘掉他肩头的一根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