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男人眼眶发红,白衬衫被冷汗浸透。

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腕间狰狞的疤痕——那是十七岁忍受不了病痛时割的。

现在,这道疤仿佛在嘲笑他:装什么清高?你终究想活。

门外传来苏槿和苏文的嬉闹声。霍琮突然狠狠捶向瓷砖,指关节渗出血丝。他怎么能?怎么敢?用别人的命换来的心脏,配拥抱那么干净的灵魂吗?

可当他擦干手回到客厅,看见苏槿为他留的那盏暖黄色壁灯时,喉间又泛起腥甜的铁锈味。原来人真的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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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萧从向暖那里听说苏槿又“欺负”她后,眼神一沉,当即转身朝舞蹈室大步走去。

舞蹈室里,几个女生正坐在地板上休息,见池萧冷着脸闯进来,纷纷抬头。

“苏槿呢?”他语气不善。

其中一个女生迟疑地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池萧已经几步上前,猛地推开了门——

门内,苏槿刚脱下练功服,纤细的背脊在午后阳光里泛着莹润的光,蝴蝶骨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微微舒展,腰线收束进舞裙的系带里,像一幅精心勾勒的工笔画。

听到动静,她倏然回头,黑发从肩头滑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池萧猛地关上门,动作仓促得差点撞到门框。

他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全是那一瞬间的画面——雪白的背脊,流畅的肩颈线条,还有她回头时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