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太极殿前的汉白玉台阶的血已经擦拭干净。
李琮的玄甲军正用草灰水冲刷着宫门口,混着血污的水流顺着螭首排水口汩汩而下,在晨曦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陛下,该梳妆了。”
掌事嬷嬷跪在龙榻前,声音细如蚊蚋。她手中金盆里的玫瑰露漾起细碎波纹,倒映出苏槿慵懒的容颜。女帝支着身子从锦被中坐起,雪白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苏槿轻笑一声,任由嬷嬷为她更衣。
茜素红的肚兜系带在雪白的中衣下若隐若现,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连伺候的嬷嬷都不由赞叹女帝的好样貌。
后宫之中皆是女帝豢养的面首,为防秽乱宫闱,她早下严令——除嬷嬷与太监外,不留任何宫女。
温热帕子敷上面颊时,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昨夜的血腥屠戮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梦。
太极殿前的血迹已擦净。
大臣们踩着青砖拾级而上,但血腥味仍是弥漫,毕竟昨夜宫内死了太多人。有人忍不住干呕,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殿内弥漫着铁锈味,混着太监们匆忙泼洒的香露,熏得人头晕。
苏槿斜倚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鎏金扶手。
她垂眸看着李琮跪拜的身影,今日他未着铠甲,一袭玄色织金朝服将身形勾勒得格外分明。
那朝服收腰的剪裁衬得他肩背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的线条一路收束,在玉带处勒出凌厉的弧度。跪拜时后背肌肉在锦缎下若隐若现,倒像是特意为这禁欲的装束添了分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