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站在嘉陵江码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皮质搭扣。
八年来辗转纽约、伦敦、香港的漂泊,外面虽好,但这里有她的爱人。
江轮靠岸的汽笛惊飞一群白鹭。舷梯上走下的人影让苏槿呼吸一滞——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制服的身影,比她记忆中的东北军军官瘦削了许多。
沈琮安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轻晃,那是三年前在冀中反扫荡时留下的。
"姐姐"沈琮安的声音卡在喉间,八年烽火岁月淬炼出的铁血军人,此刻竟像个毛头小子般红了耳根。
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苏槿突然笑了。这个在联合国救济总署舌战群儒的女实业家,眼泪突然就砸在了码头斑驳的木板上。
"如今我这副模样"沈琮安低头蹭了蹭她发顶,语气软得不像话,"姐姐还要吗?"
一向冷面的将领,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撒娇。
"那要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到"苏槿接过那束沾着硝烟味的山花,"比如你身上的枪"
"随时恭候姐姐查验。"他低哑的嗓音擦过她耳廓。
在同志们的起哄声中,李政委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本结婚证。"择日不如撞日,"
老红军狡黠地眨眨眼,"食堂今天刚好有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