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琮安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对方耳朵钉进旗杆:"第三条,诬陷长官者,割舌头。"他吹散枪口青烟,忽然笑了,"不过你提醒我了,明天该去给二叔请安。"

次日清晨,当沈崇海的汽车碾过军营前的车辙印时,整支军队正在操练。

三百条汉子赤膊打拳,呼喝声震得树梢积雪簌簌下落。老军阀眯起眼——这哪还是他那个吃空饷的"少爷兵",分明是群见了血的狼崽子。

"二叔。"苏琮安立在指挥台上敬礼,将官服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沈崇海注意到他腰间配枪换成了德制毛瑟,枪柄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好侄子,"沈崇海皮笑肉不笑地拍他肩膀,"你爹让我来看看,没想到"他环视操场,话里有话,"整治得不错啊。"

苏琮安垂眸看着二叔保养得宜的手——那指甲缝里可干净得很,不像父亲的手,虎口永远留着火药灼烧的痕迹。

他突然抓住这只手往自己腰间带:"二叔摸摸,枪还热着呢。"

沈崇海触电般缩回手,脸色变得铁青。

他当然听说了昨夜军需处的事——十七根断指装在檀木盒里,今早送到了各家家属手中。

回程的汽车上,秘书小心翼翼地问:"二爷,还按原计划?"

"不急。"沈崇海摩挲着翡翠扳指,车窗外的阳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惨白,"先查查这小子在关外都干过什么。

乞丐?呵"他想起苏琮安看人时那种眼神,像饿极的狼在打量猎物,"去把沈钰之的遗物再翻一遍。"

他知道沈钰之手里有不少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