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轻笑一声,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划过他凸起的喉结。
忽地翻身将他反压在锦缎被褥间,青丝垂落如瀑:"急什么……"玉指在他胸膛游走,红唇贴着他耳廓呵气,"这就让你……"尾音消失在骤然落下的纱帐后。
鎏金帐钩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苏琮安猛地攥紧床柱上悬着的猩红流苏。
忽觉腰间皮带一松,她竟已滑入锦被之下。他仰颈闷哼一声,手背青筋暴起,将枕上绣着的并蒂莲抓得变了形。窗外更漏声碎,却盖不住帐中时断时续的玉扣轻响。
沈家别院。
铜鎏金座钟的指针缓缓划过子时,西洋镜前,刘茹慧指尖发颤地抚过梳妆台上那瓶鎏金香水——"夜莺·烬",苏氏工坊今春最矜贵的限定款。
"听说沈少爷后日就回府了,"老嬷嬷立在雕花屏风旁,声音压得极低,"您……可千万别再使性子。"话到末尾,分明带了几分不忍,"金陵那位苏小姐,模样是顶好的,家世更不必说……如今连洋人都追着她设计的旗袍跑,您若硬碰……"
镜中倒映出女人骤然苍白的脸色。她盯着自己身上那件苏氏最新季的缂丝旗袍,每一寸花纹都在嘲笑着她的处境——连这身争宠的行头,竟都是情敌的产业。
指尖"咔"地折断一支口红,殷红膏体在掌心碾成糜艳的渣。她突然低笑起来:"我有的碰吗?……我涂着她的胭脂,喷着她的香水,就为了——"声音戛然而止,镜面突然映出窗外一树白海棠,夜风里落得决绝。
沈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