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死人,是不需要身份的。

国府饭店的雅间内,檀木圆桌上铺着暗纹锦缎,鎏金烛台映照着满桌珍馐。苏槿怀中慵懒地蜷着雪团似的太初。

"喵呜——"太初突然弓起背脊,碧绿的猫眼竖成一条线。原是苏明偷偷伸手想摸它的尾巴,险些被锋利的爪子挠到。

"明儿快过来!"二姨太急忙将儿子拽回身边,涂着丹蔻的手指虚点着太初,"当心被这畜生伤着!"

太初的尾巴"啪"地拍在桌面上,叫道:"你是畜生,你们全家都是畜生!"惊得在座众人筷子都掉了几根。

"乖。"苏槿纤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太初的毛发。

她唇角噙着笑"别生气,我会替你收拾她。"烛光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二姨太莫名打了个寒颤。

太初惬意地蹭了蹭主人的手腕,撒娇道:"主人,一会我要吃肉,还有酒——"它鼻尖轻动,"苏御北这次带的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

"好。"苏槿执起描金酒壶,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她垂眸时,长睫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两道阴翳,无人看见她眼中闪过的冷意。

沈钰之望着苏槿怀中优雅舔爪的太初,赞叹道:"苏小姐的猫竟这般通晓人性?"

"是啊。"苏槿指尖轻挠太初的下巴,引得猫儿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他一向最是乖巧。"她抬眸浅笑时,眼角泪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看得沈钰之呼吸微滞。

上首的苏御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威严的面容露出欣慰之色。

他举起鎏金酒樽,朗声道:"今日既是家宴,贤侄不必拘礼。来,为贤侄远道而来,我们共饮此杯。"

"叮——"洛依的银筷不慎碰倒酒杯。她死死盯着沈钰之痴迷的目光,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凭什么?凭什么苏槿总是跟她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