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娶金陵那位苏大小姐?”她猛地抬头,嗓音里压着颤,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踏入,军靴踏地,沉稳有力。
沈钰之刚脱了军氅,肩头还沾着北地的霜雪,眉眼却温润如玉,丝毫不见战场上的凌厉。
他低笑一声,伸手将女人揽进怀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她的发丝:“怎么,吃醋了?”
“父亲的命令罢了,我不过走个过场。”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场轰动南北的联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戏码。
女人咬唇,指尖攥紧了他的军装前襟:“可他们都说……她是百年难遇的绝色。”
沈钰之垂眸看她,眼底笑意更深:“那又如何?人家未必瞧得上我。”
女人心头一窒。
——这世上,怎会有人瞧不上他?
沈家独子,年少掌权,战功赫赫,更遑论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不知勾了多少名媛的魂。
可此刻,他竟说……苏槿未必瞧得上他?
她忽然觉得,这场婚事,或许远不止“走个过场”那么简单。
沈钰之必须去金陵。
师傅说,那人如今就在金陵城。
自去年那根“线”断了后,他的气运便如溃堤之水,短短数月竟散了大半。
军中事务频出纰漏,连沈大帅都皱眉说他“近来心不在焉”。
——若再这般下去,莫说权势,怕是连性命都要被反噬殆尽。
“此去金陵,务必重新连上那人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