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由开始担忧,若……若他遭遇不测……

"备辇!"太子殿下突然打翻占卜用的龟甲,惊得侍从手忙脚乱去捡。

楚琮安正握着苏槿的手描眉,朱砂笔尖在妻子眉梢顿了顿:"朕赌他撑不过三句话。"话音未落,殿门已被推开。

"可有雷毅的消息?"楚砚连礼数都忘了,玄色蟒袍下摆还沾着泥点,"西北军报给我看看"

帝王慢条斯理搁下笔:"不过一个臣子这么急作甚?"

楚砚抓住母亲衣袖,不满道"娘"

“快说。”苏槿指尖沾了沾他额间薄汗,转身从鎏金食盒里端出冰糖燕窝。琉璃盏中琥珀色的汤汁晃着细碎光晕,甜香瞬间盈满内室——是用了南洋进贡的老冰糖,文火煨了整夜的。

"朕命他歼灭犬戎……"楚琮安突然道。

玉匙"叮"地撞在盏沿。楚砚抬头,气急“什么?犬戎生性残暴,您……”

楚琮安眼底闪过一丝揶揄:"当做嫁妆。" 楚琮安说完后半句,楚砚一愣,不再言语。

苏槿将勺擦好递给楚砚“他要嫁娶的是我大昭储君自是需要有点诚意。”

楚砚最喜甜食,此时觉得格外香甜。

楚砚机械地舀着燕窝,耳尖却渐渐红了。 “是该有些诚意。”

盏中忽然映出父母交叠的衣袖——苏槿正偷偷往楚琮安掌心塞了颗蜜饯,就像当年他撞见雷毅在军营偷藏自己赏的松子糖。

“那若他遇难……”少年太子突然哽住,甜汤在喉间化作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