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商吐着血沫刚要骂,抬头对上雷毅的眼睛,顿时吓得噤声。那双眼冷得像淬了冰,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楚砚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雷毅——额角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周身戾气如有实质,连西市喧嚣的人声都在这一瞬静了下来。
"雷毅。"楚砚小声叫他。
雷毅猛地回神,一把扣住楚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楚砚吃痛,却罕见地没吭声。
"回宫。"雷毅的声音低得可怕。
抄近路穿过暗巷时,楚砚终于忍不住甩开他的手:"你发什么疯!"
雷毅转身,直接将人按在墙上。巷子太窄,楚砚的后背贴上冰冷的砖石,而雷毅的气息灼热地压过来,混着未散的杀意和龙涎香。
"殿下知道'兔儿爷'是什么意思吗?"雷毅一字一句地问。
楚砚别过脸:"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雷毅冷笑,忽然抬手擦过楚砚的唇角——那里还沾着一点糖渍。
楚砚心跳漏了一拍。雷毅的拇指按在他唇上,粗粝的茧子磨得他发疼。巷子外的人声忽远忽近,而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以下犯上。"楚砚虚张声势。
雷毅却突然低头,在他耳边咬牙道:"臣的罪状,早就不差这一条了。"
回宫的马车上,楚砚盯着窗外不说话。雷毅沉默地坐在对面,手中握着那支不知何时捡回来的海棠,花瓣已经零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