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第十鞭落下时,楚砚终于一脚踹翻了一旁弓架。少年太子赤红着眼眶吼道:"都给孤住手!"
骑射师傅的鞭子僵在半空。雷毅背上的玄色衣料早已碎裂,十道血痕纵横交错,在夕阳下泛着狰狞的光。
"滚下去。"楚砚的声音比冬日的冰棱还冷,"从今往后,他的鞭子——"鎏金护甲猛地指向自己胸口,"孤亲自来打。"
东宫的夜明珠将寝殿照得亮如白昼。楚砚把药瓶砸在雷毅怀里:"自己滚回去涂。"可当那人转身时,撕裂的衣衫下露出翻卷的皮肉,血珠正顺着脊线滚落,在腰间积成小小的血洼。
"站住。"楚砚突然揪住雷毅的袖角。
药膏沾在指尖时,楚砚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雷毅的背肌随着呼吸起伏,像张被风雨摧折的弓。当碰到最深的那道鞭痕时,他明显感觉到掌下的身躯绷紧了。
"现在知道疼了?"楚砚恶狠狠地说,却把动作放得更轻,"白日逞英雄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皱眉?"
烛火噼啪炸响,一滴温热突然砸在雷毅背上。少年将军诧异地回头,正对上楚砚泛红的眼角——小太子的泪痣被泪水浸得发亮,像粒碎了的石榴籽。
"看什么看!"楚砚把整盒药膏糊在他伤口上,"今晚今晚准你睡脚踏。"话到嘴边又改了口,终究没舍得让他再站一夜。
雷毅望着锦绣堆里鼓起的小包,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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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宫墙时,楚砚将鎏金龙纹玉牌抛向半空。那抹莹白弧光掠过雷毅眉峰,被他反手扣在掌心时,还带着少年颈间的沉水香。
"殿下不可。"雷毅的声音比三年前更低哑。
十七岁的储君已抽条成玉立之姿,玄色劲装掐出劲瘦腰线,倒像是把淬了火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