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死死攥住帕子,目光掠过女儿锁骨处的红印。她突然想起几日前在太后宫中,苏槿许久未归。

此时她不知该忧还是该喜。

"母亲"苏槿刚启唇便被帝王揽入怀中,楚琮安掌心贴在她后腰,恰是方才缠绵时烙下指印的位置。年轻的帝王笑着望向脸色发青的毅德侯夫妇,指尖轻叩床沿,语气不容置疑:"更深露重,国丈与夫人且回吧。槿儿,朕带走了。"

“陛下……”秦苒朱唇微启似要言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暗中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垂首道:"臣妇告退。"

苏常渊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躬身退下,绣金靴履在门槛处踉跄了一下。

回到别院,苏常渊跌坐在黄花梨圈椅里,掌心全是冷汗:"圣上不是传闻不近女色吗?这这怎么就"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仿佛上面突然长出龙纹。

秦苒攥着帕子在屋内来回踱步,镶珍珠的绣鞋几乎要把地毯磨出洞来:"我只想知道槿儿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她突然转身,凤钗流苏狠狠一荡,"什么国丈不国丈的,我的槿儿若是不愿,便是天王老子也"话到此处戛然而止,终究不敢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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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苏晓晓攥着包袱的手指节发白。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青石官道,远处城楼飞檐上的铜铃在暮色里叮当作响。她第八次掀开车帘张望,官道上并无一人。

"姑娘,该出发了。"车夫压低斗笠,声音裹在秋风里发涩。

苏晓晓喉间泛起腥甜,那是咬破舌尖的血气。顾驰肖说好酉时三刻在十里亭接应,如今连他常佩的错金刀鸣都听不见分毫。她摸向袖中暗袋,装着最后半瓶灵泉水的琉璃瓶硌得掌心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