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鸷地瞥了眼苏晓晓,对这个亲生女儿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就在这难堪的静默中,一道素白身影忽然越众而出。苏槿盈盈下拜,行礼的姿态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二皇子容禀,"她声音轻柔却清晰,"今日家父携阖家前来道贺,未及入门便听得苏姑娘出言不逊。父训子,本是天经地义,今日原是家姐大喜,何苦用'官威'二字寒了人心?"

满堂哗然。

那些熟悉苏槿的宾客都瞪大了眼睛——这个平日里说话都不敢高声的第一才女,此刻竟敢直面最得圣心的皇子?她纤细的身子在晨风中微微发颤,可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折腰的白梅。

楚景睿手中的折扇"咔"地合拢。

晨光恰好漫过苏槿的侧脸,将她耳垂上那粒珍珠映得莹润生辉。少女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可那截露在袖外的指尖却死死掐着帕子,将布料绞出倔强的褶皱。

他心头微动——往日怎未发现,这苏家养女竟有如此风姿?

"殿下?"苏槿不安地轻唤,发间银簪的流苏跟着轻颤,在颈侧晃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顾驰肖突然屈指弹了下剑鞘,金属嗡鸣惊醒了怔愣的众人。他眯眼打量苏槿发红的眼尾——那里凝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像极了漠北夜雾里的星子。

"二皇子莫不是被迷住了?"苏晓晓嗤笑出声,指甲刮过柜台上的雪莲,带起令人牙酸的声响。

楚景睿倏然回神,却见苏晓晓抱臂斜倚药柜,连个正眼都不曾给他。他抚过腰间蟠龙玉佩,眸色一沉。区区商女,仗着镇国公府的势,竟敢这般放肆?余光瞥见苏槿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仪态端庄,与苏晓晓的倨傲形成鲜明对比。他心头蓦地涌上一丝悔意——若当初没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