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帮你安排。但你记住,无论你去哪里,我永远都是你的表哥,是你的依靠。”

苏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秦表哥。”

暮色四合时,苏槿将最后一盏莲花灯放在苏喆窗下。灯芯用蜜蜡封着,能燃整夜——弟弟总说廊下太暗。

第三日雨落得绵密,她将绣了半年的护膝压在父亲书案砚台下。

针脚是特意仿着苏晓晓歪扭的绣法学的一一如此便不会显得太突兀。

窗棂外传来马嘶声,秦川派来的马车正在角门候着。

"姑娘,当真不与侯爷夫人告别?"侍女捧着妆匣的手在抖。

苏槿将羊脂玉簪从发间取下,轻轻搁在梳妆台上:"这是母亲送我的,给晓晓吧。"铜镜里映出她发间空荡荡的银钗,倒比往日更添几分清冷。

信笺是浸过沉香的,字迹被雨水晕开几处:

"女儿偷享天伦十七载,今以余生偿罪。唯愿父母莫要自责,是槿儿贪心,既舍不下血脉亲缘,又妄求养育之恩。梅苑西墙角埋着三坛醉芙蓉,待晓晓大婚时,权当"

最后几字彻底洇成墨团。

最先发现信的是苏喆。少年攥着信纸冲进雨幕时,苏槿正撑着素伞立在角门。

雨丝将侯府朱墙晕成血色,她望着弟弟跌跌撞撞跑向母亲院落的背影,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教他凫水,这孩子也是这般不管不顾往深潭里扑。

"姑娘,该走了。"车夫低声催促。

太初不舍道“主人,真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