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冷硬的面容柔和下来,亲手给她夹了块炙鹿肉:"慢些吃,仔细噎着。"

月光如霜,泼在回廊青砖上。

苏槿伏在朱漆廊柱边,单薄的后背随着呕吐声剧烈起伏,发间珠钗凌乱地垂落几缕青丝。

秦川挥手屏退侍女,掌心隔着轻纱衣料触到她蝴蝶骨的温度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拍抚的力道放得极轻,仿佛触碰易碎的薄胎瓷。酒气混着少女衣袂间的沉水香钻进鼻腔,竟比方才席间的烧刀子更灼人。

苏槿恍惚间接过素帕拭唇,身子一歪便倚进身后人怀里。

直到耳畔传来压抑的呼吸声,她才惊觉这胸膛的硬实与侍女不同。

仰头时泪痕未干,浸透醉意的眸子映着廊下灯笼,像是揉碎了一池星子。

"表、表哥"她慌忙要退,绣鞋却被裙裾缠住。

秦川揽住那截细腰的瞬间,喉结重重滚动——怀中的温软带着梨花酿的甜苦,分明是他自幼护到大的姑娘,此刻却急着避开他。

"就这么厌我?"他嗓音沙得厉害,掌心仍虚虚护在她腰后。

夜风掀起苏槿烟紫色披帛,缠上他玄色箭袖,宛如一段挣不开的孽缘。

苏槿摇头时泪珠坠在他手背:"脏了表哥衣裳"她指尖无意识揪住他衣襟。

秦川突然收拢臂弯,将人按在柱上。阴影笼罩下来时,他嗅到她睫毛上泪水的咸涩:"靠一会儿,不碍事。”这话不知在说服谁,身后锦鲤池泛起涟漪,搅碎了两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