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那自己算什么,是话本里永恒的配角,还是他们宿命纠缠中偶然偏离的星轨?最终只是松开手,任袖口垂落,遮住掌心掐出的印子。

暮色初临时分,秦宅客厅的水晶吊灯次第亮起,将檀木茶几上几件礼物映得温润生辉。秦母刚褪下珍珠披肩,目光便被丝绒盒中莹白如脂的玉牌攫住。

她指尖轻抚过浮雕的莲花纹样,羊脂玉特有的凝腻触感令她低呼:"这水头足得能掐出油来,亲家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林婉清正将红包整齐码进描金漆盒,闻言抬眸浅笑:"父亲特意请苏州玉雕大师陆子冈后人操刀,说是给外孙女添些文气。"鎏金座钟滴答声里,她腕间翡翠镯子随着动作泛起涟漪,那是林家女儿出嫁时必传的缅甸老坑玻璃种。

"这木纹倒是罕见。"秦明远修长手指掠过紫檀木盒上天然形成的云水纹,黄花梨清香若有似无。

林婉清笑道“这是琮皓他们送的。”

掀开盒盖瞬间,明黄织锦衬布上卧着的长命锁令他呼吸微滞——三环相扣的赤金绞丝间,黄玉雕就的麒麟踏云戏珠,鳞甲在灯光下流转着蜜蜡般的光泽。

"和田黄玉!"林婉清手中的漆盒咔嗒落在几案上。

她接过长命锁对光细看,玉质通透得能瞧见锁芯錾刻的梵文,暖黄光晕沿着五蝠捧寿纹漾开,"去年缅甸公盘上拍出天价的那块'金栗玉髓',成色怕也不及这个。"

正在沏凤凰单枞的秦父手腕一抖,茶汤在汝窑杯口荡出金圈。

老人接过长命锁时特意戴上玳瑁眼镜,拇指摩挲着长命锁:"黄玉本就稀罕,这等鸡油黄更是百年难遇。"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望向儿媳,"这真是琮皓送的?他哪来这么大手笔?"

秦家人都在震惊时,秦母接过黄玉“送个好东西还不好啊,快给我孙女带上。”

秦母将长命锁系上龙凤胎颈项时,黄玉贴着婴孩粉颊,竟似朝霞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