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的苏槿望着镜中流光溢彩的珠母贝盘扣,指尖抚过腰侧苏绣的缠枝莲,忽然听见帘外秦母吩咐店员:“拿那双珍珠白玛丽珍鞋,36码半。”连她今早被凉地板冰过的脚掌尺寸都记得清楚。

待她掀帘走出,正撞见秦母举着手机录像。

镜头里深灰大理石地面映着旗袍下摆的涟漪,秦母忽然伸手替她绾起一缕垂落的发丝,温热的指腹蹭过耳垂:“我们囡囡穿这个,倒像永安公司月份牌上的美人,买。”

当她们转到轻奢区,秦母突然捏了捏她的手腕:“太瘦了要补补。”

转头却对导购扬声道:“那件露背小黑裙和那个红丝绒发带,还有这个,那个……。”

苏槿抱着满怀衣服钻进试衣间。

最后秦母给苏槿里里外外买了很多。

中午时,两人坐在商场靠窗的餐厅。

秦母正用银叉将舒芙蕾破开个小口,忽然说:“当年我怀琮皓时馋杨枝甘露,深更半夜他爸骑脚踏车去杏花楼敲门。”

她舀着融化的奶油轻笑,“那小子若敢让你受委屈,我打断他的腿。”

苏槿望着映在杯上重叠的身影,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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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幕墙外,斜阳将城市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格。

秦琮皓扯松领带时,金属袖扣在办公桌上磕出轻响——三份代课老师的简历还摊在未关机的acbook旁,咖啡渍在a4纸边缘洇出枯枝状的纹路。

处理完事后,秦琮皓去了常去的餐厅。

他拎起牛皮纸袋时,糖醋小排的香气透过纸袋溢了出来,带着些许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