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琮皓摩挲着威士忌杯沿的冰珠,指节在琥珀色酒液中映出苍白的弧度。

朋友们的喧闹声忽远忽近,直到玻璃杯突然撞出清脆的响。

"来,为琮皓回国干杯!"

六只酒杯凌空相碰,冰块叮咚作响。

酒保正巧擦着吧台转身,撞见秦琮皓仰头时绷紧的下颌线,喉结滚动着将酒液一饮而尽,脖颈青筋在暗蓝射灯下突突跳动。

"真不走了?"有人用杯底叩了叩桌子,"你在硅谷那么大个公司说卖就卖了?"

秦琮皓垂眸转动空杯,冰球在杯底撞出空荡荡的回响。

这三个月的梦境总缠绕着机场廊桥的雾气,冥冥中有什么在提醒着他,一定要回国。

忽然整片卡座都安静了。

"我靠"不知谁倒抽冷气。

秦琮皓抬眼时,水晶吊灯恰巧扫过一道流光,那个穿白色毛衣外套的少女正被拽着跌进旋转门的光晕里。

二十七个国家,上百场科技峰会,秦琮皓见过太多美人。

可此刻他脊椎窜起的战栗如此陌生——少女低头时后颈碎发扫过淡青血管,像早春柳枝划过冰封的湖面。握杯的手突然失控地发抖,威士忌泼在定制西装上也浑然不觉。

"琮皓?"有人惊呼。